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鉛筆馬丁

黃興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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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銀行、鉛筆馬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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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興芳的故事

午後的頭城是金黃色的,暖燙的陽光澆在肩上,留下輕淺的刺麻,鉛筆馬丁帶著我們走在老厝擠出的小路,絮絮說起他與頭城的故事。

圖片來源:邵璦婷攝。

鉛筆馬丁黃興芳,帶我們漫步頭城巷弄,回憶小時候的頭城記憶。

父母雙逝  開啟返鄉契機       

原名黃興芳的鉛筆馬丁,過去以動畫導演的身份活躍於業界二十餘年。四十多歲時,父母相繼離世,過著平凡日子的他,突然間大受打擊。馬丁回憶當時低潮的心境:「有時在獨處的時候會突然哭出來,不是難過的問題,是心裡很空。」

每每回到安靜的故鄉頭城,卻發現早已不再熟悉,街上行人陌生的臉孔、從前的矮瓦房淡成回憶;推開家門找不到父母的身影,孤單使他回想起兒少時光,這些記憶片段和眼前的景象交疊重合,映出的飽滿情緒成了他的創作能量。因此,他拿起畫筆,開始記錄頭城的樣貌。

一開始,他以「鉛筆馬丁」之名成立了臉書粉絲專頁,不定期的上傳自己的畫作,沒想到卻引起了許多頭城人的迴響。後來,宜蘭縣政府找他出版了第一本書《繪憶.頭城 馬丁的童年》,原本一開始沒有想要出書的他,卻在出版後得到許多反饋,使他多了表達與交流的出口,在作品與觀眾之間,心也逐漸癒合、沉澱,找回自己。

鉛筆馬丁手繪的頭城喚醒堂。頭城第一座鸞堂是喚醒堂,原是宿儒吳祥煇書房,書房時期就有扶鸞活動,在明治28年(1895)夏天因感於方擾亂,指述無人,瘟疫流行,良醫缺少。」 才將書房改設成鸞堂。/圖片來源:取自鉛筆馬丁粉絲專頁。

參與藝術季  重新找到回家的路

2015年時,正值第一屆頭城老街文化藝術季的籌備,雖然完全沒有經驗,但馬丁想要「用自己的方法找到回家的路。」不僅是關於自身的心態,也是對頭城現狀的另一種討論空間。當時的馬丁走到職場的交叉路口,他毅然地決定結束兩邊跑的狀態,延續他對頭城的情感,專注於創造過去與此刻的連結,相信過生活有不一樣的可能。 

多次和藝術祭籌備團隊的聚會與討論後,馬丁決定用街道把記憶串聯,他以簽字筆在牆上繪出稻田、矮房……等等,乍看之下令人摸不著無頭緒,然而馬丁解釋:「創作過程沒有參考資料,全憑當下我看著牆,以透視的方式,回憶從前牆後的樣子。」

取材自生活經驗,使每幅作品在配上故事後成為了想像的土壤,一點一點讓老頭城重新浮現在參觀者的眼前。馬丁回憶繪制牆面的過程也有不少有趣的事,許多民眾偶來一筆的參與繪製,都為作品增添更多的「人味」,他說:「藝術季就是為了讓當地人進來,並不單純是自己的作品,而是他們要透過你,注入生活的元素。」

不時有人送涼水、啤酒、點心,慰勞頂著烈日創作的馬丁,也有媽媽推著小朋友每天來看,看著兩三年依舊鮮豔的圖案,沿著巷子的矮牆,畫作的完成度逐漸提高,象徵記憶由腦海浮現的過程,至今仍耐人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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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失的村落

清代,商業興盛的頭圍聚落,隔著頭圍港東側,一道起伏低緩的海岸沙丘,也就是現今頭城大坑罟與竹安之間一帶,原有一處稱作武陵庄的漢人聚落存在,在蘭陽平原北流出烏石港的西勢大溪,未改道之前,港岸沙崙一線,連接到當時平原最北端的噶瑪蘭部落「打馬煙社」。1878年(光緒四年),一場突發的山洪,改變烏石港後來命運的災變,也瞬間摧毀了這座謎樣的村莊,從此,烏石港逐漸淤積,頭圍商港出口南移,船隻改向打馬煙進出。 武陵庄所處的位置,屬於南北狹長的海岸地帶,外側飽受潮汐鹽鹼侵害,沙丘內側,則是河岸沼澤,西面有福德坑溪、金面溪等河流注入,地勢低窪易受水患,附近甚至有一個早已無人知曉的古早地名「浮州仔」,自然條件相對惡劣,土地難以種植,應是未形成早期噶瑪蘭聚落的原因。 那一場毀村的災難,使得土地流失,河川改道,屋毀人亡,倖存者被迫遷徙至大坑罟北端汕尾一帶,或是南遷打馬煙,從此改變了地理地貌,如今,只能在搶孤民俗中,最後一個立上的「關棧門」,元祖武陵庄棧的遺留中體會。 開拓先期,渡海來台的大坑罟祖先,由此登岸,帶著從原鄉廟中分靈而來的玄天上帝與關聖帝君,在頭城大坑罟尋求立足之地,因耕地有限,早期先民確多以牽罟漁撈、修船補網為業,後因人口及腹地開墾壓力,遂向神明擲筊請示,各分一組罟網與神祇,一部份人向南遷墾蘇澳一帶,因而有了平原南北各有個大坑罟,系出同源拜兩神的歷史原由。

甜美山泉灌溉的土地

嘉慶初年,吳沙率眾入蘭,在烏石港南與福德坑溪之間,建立了開蘭的橋頭堡「頭城」,跨過福德坑溪,在城南外,地勢較高處的頂埔埔地,準備展開開墾平原成為適宜農耕的第一步。 「埔」指未開發的荒埔,頂埔乃是所在地勢較高處,此地在清代屬於頂埔庄。嘉慶元年,往平原拓殖的過程,在開墾適宜農耕的土地,形成的第一片水稻田,必是最先出現在此地吧!如今,這裡仍舊是良田一片,在臨近的下埔一帶,還是一片長滿蘆葦的美麗沼地。 夾在東面臨近著舊時西勢大溪,平原地形最低緩的沼澤濕地,和西面雪山山系叢山間,這片土地,有著最甜美的山泉灌溉,順著壘石築堤的層層梯田,緩緩浸潤著土地。從今天位於頭城福成,蜿蜒曲折的鄉間路,散佈其間的旱地田園看來,眼前這片夾雜著黑色硬頁岩的土地,在先民開拓之初,不知曾付出多少的辛勞與血汗,才能將這片雜林山野,開闢成如今的良田百頃,並且,直到如今,還在年年的收穫著良米。 從西面雪山山澗流下,順著福德坑溪沖刷下來的土石,形成了,位於平原最北邊的第一個沖積扇,面對平原上最北的平埔族聚落「打馬煙社」,及與打馬煙部落同屬於一系統,位在西面較近山的白石腳附近的「抵美簡社」,開拓先民們,由此走下了這一片水澤野林交雜的高地荒埔,一步步的開荒引水,展開往後平原的開墾步伐。

虔敬

吳沙召募三籍合墾,開拓之路,前景未明,除必要的武力及拓墾物資,我想隨行而來的原鄉神靈的信仰,是最初庇護撫慰人心,心靈上唯一的依靠。 兩百多年前的「蛤仔難」,密林蓋野,荊棘叢生,疫病瘴癘,原漢交處,在沒有官府提供的保護下,拓墾者的生命與生存,受著嚴重的威脅,因此宗教信仰,乃成了唯一的精神依靠。 明清兩代,陸續冒險橫渡黑水溝的先民,能僥倖逃離死亡,抵達目的地,並尋找到安身之處後,必將堅信隨身而行的神像與香火的庇護,在安定之後,築起茅廬,虔敬供奉原鄉神祇,逐漸拓墾形成聚落。 屯墾先民的組成成份,漳、泉、閩、粵各籍,有著不同鄉土地緣的信仰守護神,漳人信仰開漳聖王,泉州人信仰保生大帝、清水祖師,閩、粵客家族群信奉三山國王,漳州人的吳沙,為消除地域壁壘,協同三籍之力,遂以中國東南沿海一帶,普遍奉祀的聖母神祇,為共同精神撫慰,以得三籍合睦。據聞,嘉慶元年入蘭,吳沙指示「慶元宮」主祀媽祖為守護神。 曾經前臨烏石河港,帆檣雲集的開蘭第一古廟「慶元宮」,背山為靠,廊殿屋脊錯落分明,螭虎透窗,古意古風,歷經歷代重建,而有如今規模。先人就在這樣的信仰庇佑下,消弭最初的狹隘地域觀念,建立認同新的生存環境,協力合作,奠定開發初步的基礎。

美麗所在

有清一代,將台灣納入帝國的版圖,位處後山的蘭陽平原,却是台灣開發較晚的地區。那片隱存於後山,群山環抱,東面向洋的一隅秘境,曾散居著千年自在生活的「人」。直至,另一群視他們為「蕃」的人闖入後,以其雜處深林水窟,不知開闢為想,帶來了相對發達的農耕文明,開始往後兩百年的平原開發歷史。一片,本如桃源的世外美地,終成了他們設想的良田美池,世代生居之所。 當開拓先民,翻越草嶺險道,一路經山海當間,跋涉而來,到達眼前的這個平原展開之處,極目平疇,溪港分注的新生沃壤時,必是忘卻沿途辛勞,並為此景象,感到驚嘆而亢奮的吧! 噶瑪蘭志略「…幅員袤斜,山形彎如弓背,皆由東南而趨西北。水源則支分兩派:一由西北出烏石港,一由東出濁水溪。攬其全局,皆背西而向東,眾流歸大海焉」。空間封閉而多雨的自然條件,造就平原地形的自成一格,形成風水地理上的「龜蛇把海口」之說。峙立大洋的龜山島,綿延沿岸一路,港口沙線一道如蛇,如護衛寶地的神靈,地理形勢特殊,讓道光之初,入蘭先民自武當迎奉北極玄天上帝金尊至此,在這個平原漸開,山海、河港交匯之地,立廟奉祀,以祈得風調雨順,保佑黎民平安。 當初,冒險渡海來台,試圖尋找一個安身立足之地的漢族先民,也許看過類似眼前這河沼遍及,密林盈野的一幕。想像這個未來平原開拓的起點,爾後它將成為怎樣的樣貌?也許,比不過如何面對眼前尋求生存下來的不定處境,對一切的未知與驚懼!能一往無前,都是為了那個美好前景的期待,和對心中美麗所在的追求渴望!